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围城战:
年轻的萨尔爆发出一声惊天的怒吼,拾起奥格瑞姆的战锤就朝其中一个离得最近的矮人扔去。因为当时矮人正在逃跑,所以没顾上身后,一下子就被砸了个脑袋开花。
萨尔刚想追,德雷克塔尔就叫住他,因为前方的兽人军心大乱,已经被法师部队逃脱,而在法师部队身后,洛丹伦联军也要开始正式出击了。
萨尔对着所有兽人大叫,却没有多少兽人注意到他,都纷纷摆出决一死战的态度,索性正面朝联军的前线迎了过来。
道格拉斯把吉安娜抱上马,刚想离开,只见吉安娜紧紧拉住他的手,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几句[注.1],道格拉斯点头示意明白。
愤怒的兽人仿佛又重新获得了传说中恶魔给予的力量,但是他们的愤怒和萨尔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。萨尔疯了一样冲到阵前,嘴里的兽人语已经有点含混不清了。兽人们看到了他的样子,马上恢复了理智一样,连忙在他的掩护下向后撤去。
眼看就能一举歼灭敌人,道格拉斯怎么会这么容易让兽人们跑掉,他一边指挥牧师部队治疗受伤的士兵,一边跨上另一匹战马,冲到了队伍的最前面,距离萨尔只有五、六米远的地方。
人群中我发现了伊雷莱,他在刚才和兽人步兵近身战的时候受了不轻的伤,我急忙念动祷文,把光明的力量洒到他的每一处伤口上。这和我们平时在祷告的闲暇时 间做的练习几乎一样,只不过战场的气氛让不少牧师多少都有点结巴,有的甚至在忙乱中忘了自己是牧师,从包里拿出绷带来给战友治疗。
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因为家传的军人血统,此时的我没有任何畏惧,眼中战友的血就像是水一样平常。在照顾完伊雷莱以后,我又接连给四个伤员实施治疗。而有的牧师,他们的手已经抖得连绷带都绑不好了。
当我发现已经没有伤员需要我的治疗的时候,我的注意力又集中到了道格拉斯和萨尔的战局上。萨尔已经从一个士兵手上缴获了一把长剑和一块盾牌,他的剑术虽 然不算高超,但是配合法术在武器上的应用,一时间也没有让道格拉斯占到多少便宜。道格拉斯用的是一把利斧,他左手的盾是泰瑞纳斯国王亲自颁发给洛萨的无敌 之师的,除了士兵之外,无论大小将领都有这样一块盾牌,盾牌中央是一个铁马兄弟会的徽章,左边斜刻着将领的名字,右边则是统一的“安度因& #8226;洛萨”。
在我看来,如果只论战斗的技巧,我们的指挥官当然更胜一酬,但是他的武器总是好象有意回避敌人的要害部位,好象希望活捉对手。在他身后,已经有一排弓箭手拉满了弓准备好射击,只等他全身而退。
萨尔此刻也好象拼尽了全力,他知道只要他紧贴着道格拉斯,那些弓箭手就不敢轻举妄动。
久战不下,指挥官也变得有些急躁了,他开始不留情起来。萨尔则由于刚才用力过猛,开始显示出疲惫,动作也有些跟不上了。
远处,老萨满德雷克塔尔已经把奥格瑞姆的遗体抱上了霜狼,并且指挥奔逃的兽人逃往敦霍尔德城堡内。这时候他完全没有了刚才的老态,就好象一个壮年将领,虽然部队已经溃败,扔不慌不忙地指挥着全军的撤退。
这边萨尔突然脚下一个踉跄,勉强站稳以后,道格拉斯的利斧已当头劈到。可就在这时,后面传来一声惊呼,不是别人正是吉安娜的声音。指挥官硬是将斧头的去势收住,这就给萨尔一个可乘之机,右手长剑斜砍,正中道格拉斯左臂,紧接着就是一脚,把他踢翻在地。
“让你的士兵丢掉武器,全体转身向后退一百米。”萨尔虽然也是满身伤痕,双眼依然炯炯有神。他把长剑直指道格拉斯,如果对方不答应这个条件,也许就会马上和他同归于尽。
道格拉斯只能照做,萨尔回头看了看其余的兽人,已经差不多都躲进敦霍尔德了。没有了指挥官的那些人类士兵,想马上攻进去是不太可能的,他就押着道格拉斯做人质,一点点挪向敦霍尔德。
洛丹伦联军失去主帅,暂时由副指挥官瓦莱特负责。瓦莱特的资历比起道格拉斯来差远了,在担任洛丹伦第二骑兵队队长的时候还常受到我们家的提携。这次的行 动本来大家是对道格拉斯很有信心的,所以根本没对现在的情况做过充分的估计。瓦莱特也当然知道凭借自己的实力不太可能指挥得好全军,所以他急忙写了一封 信,派遣通信人员火速赶回洛丹伦报告这个意外。而他的指挥,也仅限于让联军把敦霍尔德团团围住那么简单。
这天夜里,我带领全体牧师做完最后一次祷告以后,就独自向伤员的营地走去。
眼前是一个熟悉的身影,我快走几步想要辨认出来,可是当我真的认出他是谁的时候我差点吓得大叫出来。他是个兽人,穿着一身黑色的铠甲,手中握着的正是那柄砸死一个矮人的战锤,这不可能,奥格瑞玛已经死了。
看到我惊慌的表情,他向我摊开手掌说:“请不要喊叫,我不想伤害你。我是独自来到这里的,并没有恶意。”
可是我还是不能相信,我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他身后了,始终感觉那里会有无数双血红的眼睛,只要稍有风吹草动就会冲出来把我撕碎。
夜风吹来,我稍微冷静了点,心想即使是奥格瑞玛的亡魂,也不可能会说人类的语言,那么只有一种可能了,他是萨尔。
“我们的领袖已经被杀害了,而你们的指挥官也被我俘虏到了敦霍尔德内。前几天的那场战斗已经让双方损失了不少,我还是想说,我们只想找一个能够让族人安 定生存的地方,我们不想和人类拼个你死我活。所以,我想请你劝你们现在的指挥官,如果我释放你们的指挥官,是不是可以就此撤除对敦霍尔德的包围,我真的可 以保证兽人从此不主动伤害人类。”说完他便直勾勾地看着我,好象非常期待我答应他的请求。
话虽然说得没错,在我听来也挺合理,但是军队中还有不少士兵,他们的亲人曾经被兽人杀害,或者家乡曾经饱受兽人的践踏,如果单凭这个承诺要他们放弃,实在是不太可能。
“即使我能够相信你,其他人也不会这么容易就罢休的。身为兽人,你也应该知道你们曾经对人类做过什么吧。”
萨尔眼睛里刚有的一点光芒瞬间消失,他稍微想了一想说:“其实这个可以算是兽人的灾难,本来没必要告诉一个人类,但是先祖的灵魂告诉我今天到这里来,才遇到了你,所以我打算把事情都告诉你。”
之后的故事可以算是我今生听过的最奇特的故事了,恶魔的引诱、饮血的契约、两个世界的大门、兽人的萨满教,每个都超过了我的理解范围。所以当他把事全都说完以后,我呆立了好久。
“那……万一我的话并不起作用呢?我只是一个普通的牧师而已。”我的担心并没有错,“人微言轻”这个词在哪里都是通用的。
萨尔没有说话,而是用一种眼神看一边的一棵矮树。我知道,穿上奥格瑞姆的铠甲以后,他已经是所有兽人的领袖了,作为领袖是不可能深夜向一个小牧师来诉苦的,这不值得。
一丝凉意从背脊袭上,“你该不会是要我刺杀我们的指挥官吧!”我顺理成章地这么想。
“呃……不,我只是想见见那位被我老师打伤的姑娘。”开口的时候他很犹豫,我能看出来他想要掩饰什么,却又不敢随便问。吉安娜小姐确实在伤员营地里休 养,而且在营地周围还设有不少巡逻的士兵。他应该不知道吉安娜小姐在哪里,否则凭他的力量如果硬闯,也许真的可以见到她一面。
看到我的迟疑,他又加了一句:“就像我完全没有伤害你的意思一样,我也没有想过要伤害她,我只是有些事情想问问她。”
“可是即使我想把你带到她身边,这也是不可能的。你的体格……实在太显眼了。”
“如果可以的话,我在这里等,你把她叫出来,我只需要说几句话。”这时候他的脸朝着另一边,我已经看不清他的表情了。
虽然我已经相信了这个兽人不会伤害我,但是内心还是有一个声音告诉我不要照他的话去做。吉安娜小姐在战场上打败过他,他会不带有一点怨恨么?据我所知兽 人是非常重视荣誉的种族,那天的一败很可能让他在当领袖时的威信大打折扣,他会就此罢休么?可是大主教常常告诉我们说,一切生物都有亲和的本能,我想即使 是被我们称为“无比邪恶”的兽人,也有温和的一面。
“你拿什么做保证呢?”强烈的矛盾以后,我还是决定给他一次机会,然后开始在心里祈祷,希望我的这个决定不是错误的。
“我没有什么可以给你的,人类。我最宝贵的东西就是这身黑色板甲了,不过我想你也许对它们不会感兴趣。这个是我们霜狼氏族族长的徽章,也是我父亲的一件 很重要的遗物。我可以暂时放在你那里,不过只要那为小姐安全离开,请你马上把它还给我。我以一个兽人的尊严和我们霜狼氏族的荣誉起誓,我绝对不会伤害那位 小姐。”说完他把一块已经很旧了的铜徽章交给我,并且用一种极其郑重的眼神看着我把徽章放进了口袋。
“好吧,你在这里等我,尽量隐蔽些。我会尽快的。”
可是刚走到吉安娜小姐的帐篷外,就听到空中传来一声尖啸,一枚五彩的魔法信号弹在营地上空炸开。这是达拉然魔法部分配给每个成员的一种最高级的警戒信号弹,一瞬间所有营地的火把几乎同时亮了起来,大家以很快的速度回到各自的位置上,随时准备应付任何突发状况。
与此同时,西面的营地火光骤起,许多士兵呼喝着去塔伦河里打水救火。吉安娜小姐也从帐篷中走出来张望,看到我就在帐门口吃了一惊。
“牧师,出什么事了?”她不知道我的名字,也没有多看我一眼,就把关切的眼光投向了大部队。
“呃,西侧军营起火了,现在大家正在忙着救呢……”
“我不是问这个,刚才我听到最高警戒信号弹的声音,这是怎么回事?”
还没等我回答,远处的敦霍尔德也燃起了熊熊大火,一群兽人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,径直向西边的营地杀了过去,周围的部队却没有多少人前去支援。
我借口归队,逃跑似的来到见到萨尔的地方,只见伊雷莱倒在地上,胸口的衣服像是被雷电击中,有一道焦痕从左胸斜指小腹。边上有两个牧师正在给他治疗。而一边就是瓦莱特和他的战马,注视着远处的战局,嘴里喃喃自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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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注.1]大家谁能猜到吉MM对道格拉斯说了些什么呢?下期揭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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